知道黄国宝在等着自己的答案,陶荣平没让黄国宝等太久,道,“黄书记,我们纪律系统的干部,那肯定是靠谱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黄国宝挑了挑眉头,不知道陶荣平是不是在和自己装糊涂,黄国宝把话说得更直白了一些,“陶书记,此靠谱非彼靠谱,你应该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陶荣平无奈笑笑,黄国宝追问得这么紧,难道丁尚文一到任就干了啥让黄国宝不高兴的事?
心里如此想着,陶荣平问道,“黄书记,是不是尚文同志刚去就做了啥让你不满意的事情?”
黄国宝眉头微拧,“倒也不是,但我想知道这个丁尚文到底是懂得灵活变通的同志,还是张口闭口只会讲原则的人。”
陶荣平一听是这个缘由,心想黄国宝大致是跟丁尚文见面后对丁尚文有了一个初步的判断,这才会打电话来追问他丁尚文是个什么样的人。
陶荣平这时候自然要给黄国宝一颗定心丸,道,“黄书记,丁尚文同志的为人处事你尽管放心,他不是那种不会变通的死脑筋,况且我在他下去之前还特地跟他谈过话,让他要最大限度地支持你的工作,他明白该怎么做的。”
黄国宝听到陶荣平这么说,脸色缓和了下来,心想或许自个是有点急躁了,丁尚文刚来,他其实应该多观察,现在这样倒是显得自己沉不住气了。
黄国宝不知道的是,刚刚陶荣平还有一句潜台词没有说出来,那就是丁尚文支持黄国宝的前提是不违反大原则大方向,若是黄国宝胡来,丁尚文不可能毫无底线地支持黄国宝。
简单聊了几句,因为彼此都是大忙人,两人并没有浪费太多时间闲聊,挂掉电话后,黄国宝琢磨起林山的事,楚恒作为信川市的书记,却老是想插手林山市的事,这在黄国宝看来,恰恰就证明了一点,那就是楚恒和乔梁确实是有着极深的个人矛盾和仇恨,反过来其实也印证了乔梁同侄子黄定成所讲的对方和楚恒的恩怨情仇是真的,这倒是十分有意思的一件事了,两个东林省最年轻耀眼的明星官员却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和仇恨。
之前黄国宝还以为楚恒刻意针对乔梁是源于关新民要打压乔梁,再往上延伸,是因为关新民和安哲之间的斗争。现在看来,真实的原因并非他想的那么一回事,甚至关新民之前对乔梁的打压,极有可能还是因为楚恒暗中引导乃至推波助澜的缘故,以楚恒这人的狡诈,还真不是没有可能。
如果是后面这种可能,黄国宝心想关新民反而是成为楚恒手里的一杆枪了,对方作为领导,没能驾驭住楚恒这个下属,却反过来被楚恒当枪使,委实太失败,难怪关新民在东林省干得这么糟糕,斗不过安哲也就算了,还被下属牵着鼻子走,窝囊,简直是太窝囊了。
“现在我既然洞悉了这一点,那可万万不能重蹈覆辙了。”黄国宝轻声自语,不管他的猜测是不是正确,他都要对楚恒这个人极度警惕,而楚恒迫切想要插手干预林山的人事,那他是一定不能让对方如愿的,但他也不可能因此放弃对乔梁的打压,只是如何把握其中的平衡,倒是颇为考量他的智慧。
此刻,黄国宝脑海中再次冒出之前的一个想法,若是将楚恒和乔梁放到同一个地方共事,嗯,最好是两人分别担任班子里的一二把手,这样可就好戏连连了,以两人之间的仇恨和彼此敌视的程度,届时一定会是十分精彩的好戏。
黄国宝默默想着,这个想法现在只能是想法,毕竟没有可供实施的舞台,不过不着急,他才刚调过来呢,没有条件可以创造条件,慢慢来就是,越是着急越是成不了事。
黄国宝琢磨了一会,便又继续忙碌起来。
林山市,昨晚吃完饭就赶回市里的乔梁,很晚才回到住所。今天早上,对乔梁来说一切照旧,总有旧人去,总有新人来,在体制里干久了,乔梁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特别是对他们当领导的而,永远不可能在一个地方或者一个岗位上干太久,调动是常事。
虽然冯运明这么快就被调走让乔梁颇为惋惜,但乔梁清楚,这并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调动,而是斗争的一部分,这更像是新来的黄国宝对自身权威的一次宣示。
往后的日子不会好过,但再差也差不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