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萧衡的身体逐渐安静了下来,沈越紧绷到极致的身躯骤然一松,仿佛被抽掉了所有筋骨,整个人向后踉跄倒去,重重砸进旁边的圈椅里,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混着唇边的血污,在他惨白如鬼的脸上肆意流淌。
宇文昊皱了皱眉,沉声问道,“如何了?”
沈越好似连抬一下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摆了摆手,声音嘶哑破碎得如同砂纸摩擦:“暂时......压下去了......但下次......若再如此猛烈反扑......我......未必......”
话未说完,他疲惫地冲着药童招了招手,药童慌忙上前,几乎是架着他,拖着他虚浮无力的脚步离开了房间。
宇文昊的目光这才从几乎被掏空的沈越身上移开,重新投向床榻。
此刻的萧衡,虽侥幸从鬼门关爬了回来,却并未真正清醒。
他正沉溺在一个冰冷刺骨、满是绝望迷雾的噩梦里。
梦里满是无边无际的白雾,寒冷彻骨。
他看见一个纤细模糊的身影在前方若隐若现,如同风中残烛。
看不清面容,只有那一声声带着无尽悲伤与哭腔的呼唤,穿透重重迷雾,狠狠扎进他的心脏深处:
“衡哥哥......衡哥哥......”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