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后排递给姜森和警察一人一支香烟，警察还不想接，是姜森替他接的。王攀说道：“兄弟，船员是挣钱，但是辛苦啊！没有经验，长时间在海上精神压力会很大。”

姜森听到王攀的话，精神一震，眼神闪出光彩道：“班长，你之前也是海军吗？你说的对，不过我不怕，我本来就是海军，在部队里练的就是这个，而且之前在海上执行任务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

“哦，那算是专业对口了啊！”王攀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只是附和地说着，他的心里也对这个年轻人有些可惜。

这个警察此时也补充道：“姜森这小子，打小水性就好，只是命不好。学习成绩那么好，但高考那年他父亲突遭横祸离世了，心里打击太大，高考也没发挥好，落榜了。最后没有上大学，直接参军了，前年刚立了功，武装部把功勋匾送到家，着实让他妈风光了一次，可也不知道老天爷是不是眼瞎，他妈没几个月就查出来病了，需要换器官才能保命，姜森这孩子孝顺，直接退伍回来了，大好的前程就这么毁了。”警察说完语气里都是惋惜。

王攀一听也是一脸惊愕，照这个警察说的，姜森的命运真是多舛。每个人生节点都出了足以改变人生的问题，能武装部送功勋匾额至少也是三等功，有了三等功留在部队基本不成问题。之后还有机会考取军校，升为军官，可他只能因为母亲选择离开部队。

这样的功臣离开部队后重新融入社会，是非常难得的。而且更换器官后期恢复也需要花不少钱，他的退伍费根本不够，怪不得他说去做船员。船员的确是收入高，但风险也大。

姜森听到警察说他的事，脸上挂满了郁闷不甘，眼睛含泪，看向车窗外，避免自己的泪流下来。王攀拍了拍姜森的肩膀道：“一切都会好的。”此时王攀也下定了决心，他准备等下忙完之后去这个姜森家里看看，同时也和另外两人商量一下，凑点钱给这个姜森。

虽然他们是萍水相逢，虽然没有他，几人也不会出现危险。但姜森的确出手了，这也代表姜森是个善良的人，他对家人的付出，可以看出他也是非常有孝心的人。这样的人不应该有这么悲惨的命运，他们帮不了他更多，但出点钱还是没有问题的。

车内陷入寂静，很快抵达了派出所。这些黄毛都被送入羁押室，警察很快地对他们几人作为了笔录。经过调查，这几个黄毛的确都满了16周岁，有了王攀提供的现场视频作为证据，所长当即下令要狠狠地处理，让他们长些记性。

王攀几人已经可以离开了，但他只是带着冯凯峰和李洁在门口，把在警车上听到的事说了一遍。冯凯峰和李洁也是一脸惊讶，他们没想到救他们的那个小男孩竟然如此倒霉不幸。王攀把他想捐给姜森点钱的想法说了出来，两人毫不犹豫地答应，不过他们并没有多少现金，这个派出所附近也没有银行取款机，最近的取款机也在镇里，距离有二十几公里。

他们只能在身上凑了凑，好在他们执行这种任务，一般都会带现金，只是并不多。三人加在一起也就不到两万块钱，虽然对于换器官只是杯水车薪，但这也是几人现在唯一能做的了。

终于，姜森从派出所出来，手里多了一个信封，他朝着王攀几人走了过来，苦笑道：“让你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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