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护士进来查房,好一顿说。
“病人踝关节骨折还没手术,你跟她挤一张床,不担心压到她?这么贪觉,又不是没陪客床!”
陆季尴尬下床。
我替他解释:“是我要他睡床上的。”
本质上陆季就是个胆小鬼,我勾着他想在病房里干点坏事,明明裤裆都鼓鼓囊囊了,却死活不通意,说会晃到我脚踝。
最后退而求其次,到床上来抱着我睡到天亮。结果提心吊胆的根本没睡着,怕压到我。
挨这顿骂,他确实委屈。
护士翻白眼。
“都骨折了还要黏一起。等康复好了,有的是时间谈恋爱,在医院里就不要这样了。”
“好的好的。”
我们连连答应。
护士走后,陆季站在床边无措:“有没有哪里疼。”
“没,”我说,“你去买点早饭吃吧。”
“你不能吃,我也不吃。”
他坚持陪我饿着肚子。
早上八点半,我被推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里很冷,护士给我盖上厚厚的被子,麻醉师有一搭没一搭的与我聊天。
“以前让过手术吗?”
“让过。”
“有没有出现过麻醉不耐受的情况?”
“没有。”
微凉的麻醉药顺着滴管,流进我血液里面。
头顶那个无影灯,我见过它很多回,是老朋友了。
我眼皮越来越沉,人越来越困,困得虽然能听见麻醉师的话,我却回答不上来。
……
我手术的时间里,陆季去买了轮椅和拐杖,等王医生走出手术室,立刻追问。
“王医生你看这个轮椅可以吗,还有这副拐杖,行吗?”
“可以……拄拐5周,要正常走路的话,得3到4个月。”
“好的,还有什么要注意的?”
“近期不要上班,多躺,长时间坐着对恢复不利。”
“几天可以出院?”
被问到这,王医生突然看向后面的陆丛瑾:“陆医生怎么看?”
陆丛瑾看着手里文件,眼也没抬,面无表情说:“一个月。”
陆季诧异:“住这么久?”
他印象里得很病重的病人,才会住在医院里太久。
王医生也超出认知的惊了惊,随即干咳道:“正,正常一周出院的,保守起见的话住久一点,便于观察,有利于康复。反正,医药费是陆医生交,住就住了。”
陆季微愣,“哥,你交医药费?”
陆丛瑾“嗯”了声。
“不用吧,”陆季说,“你垫付了多少,我转给你。”
陆丛瑾掀起眼帘。
“她受伤跟我有关系,被我撞的,她没告诉你?”
陆季又是一愣。
倒确实没说。他只知道摔了一跤,摔成这样,不知道还有车祸的事。
“我履行责任而已,”陆丛瑾顿了顿,意味深长道,“沈愿初瞒着你的,应该不止这一件事吧。”
“她瞒着也是怕我来找你麻烦,影响我们兄弟关系。倒是你,开车不长眼睛的?”
陆季转身推着轮椅走开。
他走后,王医生转而看向陆丛瑾。
“这要住一个月?太夸张了吧。单子用我名义开的,到时侯追究起来我怎么解释,你别害我啊。”
陆丛瑾说:“很多出车祸的病人巴不得在医院住久点,离开医院的那部分难报销。”
王医生想想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