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愿瞬间被我这边吸引了注意,向我跑过来,蹲下身扶我。
“你没事吧?”
她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香味。
我低声,近乎哽咽。
“谢谢你。”
她扶起我,把拐杖拿给我,再蹲下去将我散落一地的药和病历都捡起来,装进塑料袋里。
“要小心呀。”
我点头,再次说了声谢谢,便往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以往我破点皮,陆季都会紧张心疼的要命,好像是天大的事。
但这回,他连上前来扶我都不敢。
我自已打车回了家。
手机监控里显示陆季九点之前就到了家门口,却在门外犹豫着,好几次手放在了门把手上,没拧开。
就这么,时针指向十点的时侯,他开门进来。
我坐在桌子前,吃一碗清汤寡水的面。
他开门看到了我,不知所措的站在了那里。
我先开口:“你饿不饿?锅里还有点面,但是没有菜,要么我去下个荷包蛋……”
我拿过一旁的拐杖,说着便要站起来。
“初初!”陆季喊住我,“今天在餐厅,我……”
“客户嘛。”
我先一步给他找补,把他要坦白的话都堵在嘴里,再无奈地说:“你跟我说过了。但我当时给想歪了,搞得反应很大,在你客户面前出洋相,对不起啊。”
陆季看着我,欲又止,最终还是话锋一转。
“你摔跤了,有没有事?”
我掀起裙子,给他看我擦伤的膝盖。
“应该要消毒吧,但我没在家里找到碘伏,就没处理。”
陆季说:“我去买。”
他动作很快,十分钟不到就买回来了。
我坐在椅子上,他半蹲在我面前,拿棉签沾了碘伏,小心翼翼擦拭我的伤口。
其实我在回家之前抹过酒精,毕竟伤口感染可不是小事。
但我就是要他亲自给我消毒,这样我的伤口,在他记忆里才会更深刻一些。
涂完碘伏,陆季抬眼看向桌上那碗吃了一半的面。
他不是个十足的恶人。
所以当他看到这碗,半点荤腥颜色都没有的,甚至有些糊烂的面,就会想起自已陪姜清愿吃的那顿晚餐,那些精致堪称工艺品的菜肴。
这种反差,会让他觉得,他对不起我。
当然前提是,他现在心里面有我。
“别吃了,我另外给你让点。”
陆季拿起面碗进厨房。
我连忙说:“别,我吃不下,而且等你让好很晚了,我想早点睡觉。你上一天班,也很累了,别忙啦。”
除了金钱,其余方式的补偿我通通不要。
但凡我吃了他让的这顿夜宵,他心里的亏欠能轻不少,但这实在不值当。
陆季站在厨房门口,进退两难。
我温声说:“帮我泡杯水吧,我吃颗药。”
他倒了杯热水,问我:“什么药?”
不用我回答,他就看到了我手边的病历本。
写的很清楚,腹剧痛,慢性阑尾炎,口服消炎药治疗。
“挺疼的,我还以为是急性阑尾炎,又要挨一刀了。”
我顿了顿,故作轻松的口吻说:“幸好是慢性的,暂时先吃点药就行。”
陆季垂眸看着病历,脸颊紧绷。
“所以你自已打车,一个人去的医院。”
“你陪客户重要,不想打扰你工作,所以没告诉你,”我反过来宽慰他,“没事啊,这有什么,不也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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