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细心,注意到过了饭点,而我饿着肚子。
我把身上的外套递还给他,“谢谢你。”
周律把面包和水递给我。
我拿在手里,转身去开车门。
周律问:“你要在这里下车?”
“我怕在车里吃东西,弄脏了你的车子。”
我低垂的眼睫轻轻煽动,显得很拘束,很谨慎,乖得有点可怜。
周律握住我手腕。
“没事,就在车里吃,没有这么多讲究,我跟你一起吃。”
填饱了肚子,他问我要不要去哪儿散散心,我摇摇头。
“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我还是摇头。
直到周律无奈说:“那去我家坐坐?我一个人住,家里没别人,很安静。”
我点点头。
“谢谢周先生,我就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自已静静。”
于是周律发动引擎。
他住处在市中心的位置,是高档小区里的跃层,占了27,28这两层。
我坐在沙发上,环视这间客厅。
我坐在沙发上,环视这间客厅。
“装修是周先生亲自设计的吗?”
周律端咖啡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
“是的,从房屋格局到家具,都是我亲力亲为。”
整个装修简约大气又不显冷硬,还不落俗套。
不得不说,他确实很有品味。
我双手接过咖啡,挤出笑容:“周先生,您去忙您的事吧,我自已坐会儿就好。”
意思是我想自已冷静冷静。
男人喜欢女人崇拜他,与他审美共鸣,也喜欢照顾脆弱受伤的女人。
他会英雄救美,会怜惜,但这不代表,他会喜欢听喋喋不休的哭诉,会容忍女人持久的坏情绪。男人更欣赏,记身伤痕的女人从荆棘地爬起来,顽强的自愈。
所以,在结果摆在他面前之前,得让他去猜我的秘密,见到我的破碎,通时也见到我的坚韧。
周律深深看着我。
“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找我。”
我没有推辞:“好啊,我会麻烦周先生的。”
然后,我打开静音模式,在沙发上刷无声的财经新闻。
刷了一整个下午。
但每次周律从书房出来看我,我都蜷缩在沙发上,像个没了壳的蜗牛,手机是暗着的。
等他走开,我再重新打开手机。
傍晚,门铃被按响。
周律去开门。
外面站着的是陆丛瑾。
“不请自来,不介意吧?”
来都来了,没有送客的道理。
周律侧身让他进来,“你女朋友好像在前面那栋?”
我也听陆家佣人说了,陆丛瑾送给乔安宜一套跃层,有空中别墅之称,很贵。
原来跟周律在通个小区。
陆丛瑾没回答,皮鞋没脱就往里走,踩在一尘不染的地板上,往里走。
走了两三步,他停住。
我坐在沙发上,隔着七八步的距离,与他的目光对上。
他看着我,声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奶奶叫你回去。”
我说:“不要,我要住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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