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管家也疑惑。
“看门的说少爷半夜回来了,但今天这么大动静,少爷没出来,刚刚佣人去房间找,也没看到人。”
我走出别墅。
周律半蹲在草坪上摸猫,那猫用脑袋蹭他的手掌心,他还挠猫的下巴。
我站在原地,拿出手机按了一串数字。
耳边传来漫长的嘟声,直到最后一声结束,都没有接听。
不应该,陆丛瑾从来不开静音,手机也不离手。
我转身回别墅里。
当年我第一次来陆家,不是现在这栋房子,是老宅。时间久远了,老宅也旧了。
哪怕旧了,第一眼见到豪宅的那种震撼,我至今都记得,是我通过书本里那些描绘,都想象不到的富丽堂皇。
后来,老太太有些事不顺心,请了个算命的。
算命的说老宅气数已尽,得换新宅趋吉避凶,又说这里风水好。陆家就没搬走,按照原来的格局原地改建。
建好是七年前的事了。
装修主要由陆太太盯着,但她爱搓麻将,就吩咐我上点心。
老太太的房间,陆太太最不关心,几乎看都不看一眼。
现在,别墅还是多年前装修的样子。脚下的每一步台阶都没有挪动分毫。
但这条路,总归有所不通。
我走到二楼,出于习惯,推开了某道门。
一阵浓重的酒味扑鼻而来。
地上歪七扭八躺了很多酒瓶,酒瓶子里掺杂着些碎瓶玻璃。
床板上什么都没铺,连个床垫都没有,陆丛瑾蜷着身l躺在那里,睡得很熟,没盖被子,连皮鞋也没脱下来。
他脸色过于苍白,嘴唇有些泛紫,人一动不动。
我呼吸停住,走近他,手指伸向他鼻下。
还好,有气。
明显的酒精中毒症状。
我按下120的手有些不稳。
但又马上想到,打120还得等车子过来,而且刚派了两辆,再派第三辆,可能更慢。
我跑出房间,冲到栏杆旁对着楼下喊。
“张妈!孟叔!帮忙抬人!”
佣人们冲到楼上来,合力把陆丛瑾往外抬。
管家往房里看了又看。
“难怪找不到人,怎么在你房间。”
我房间里,东西前两天都被佣人搬空了,所以他找陆丛瑾的时侯,完全没想到,他人会在这里。
……
周律和我一起把人送到医院的。
陆丛瑾的情况比我想象的更重,医生看过之后,马上进了抢救室。
“本来想今天见到他,高低跟他打一架,现在想想,算了,”周律无奈说,“一家里面,通一天,三个人被抢救,不知道的还以为被入室杀人了。”
我叹息:“祸不单行吧。”
好在陆太太已经确认转危为安。
反倒是陆总,现在还在抢救室里面,医生说情况不太乐观,出来让家人签病危通知书。
陆季帮忙签的字。
之后他就坐在我们对面的椅子上,低着头,不发一。
周律问他:“这么大事,姜清愿不来看看?”
陆季显得有些烦躁。
“她没空。”
姜清愿不是没空,是陆季告诉她说婶婶遭叔叔打成重伤。姜清愿联想到婶婶偷情被发现了,所以根本不想来,觉得丢人。
刚刚她给我发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