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心脏骤停的时刻,唯有乔安宜在里面。事实也是她说了那句话,老太太才断了气。走廊进出病房的监控和心电监护都是铁证。
再论动机,她哥哥给陆总戴了绿帽子,陆总是老太太的亲儿子,算起来那是有仇怨的。
而我受陆家资助。陆家所有人,包括老太太指定的继承人陆季,都能帮我作证,我陪伴孝敬老太太,那是无微不至的,老太太也喜欢我。
所以,我没有害老太太的动机,且我连老太太的衣服都没碰到,没有对老太太让任何手脚,无论如何都查不到我身上来。
如果报警,乔安宜必定是首要嫌疑人。
趁人病重故意将其气死,有明确律条规定,涉嫌故意杀人罪。
一旦罪名成立,量刑不会轻。
乔安宜一手攥着我手机,一手去握住陆丛瑾的手掌。
眼睫轻颤,楚楚可怜。
“我被沈愿初喊去看奶奶,奶奶突然就不行了,只有那么一会儿时间,我哪里有功夫说什么呀。可要是报了警,我解释不明白……”
我趁她注意力全在陆丛瑾身上,将手机从她手心里强行抢过来。
乔安宜看到我抢回手机,像是被夺走了要命的东西,猛地扑向我。
陆季来的很及时。
他几步走过来,挡在我前面,在我面前堵成肉墙,将我跟乔安宜阻隔开。
“干什么?”
陆季目光沉沉看着她,警告道:“离初初远点。”
乔安宜自然没法越过他一个男人,再抢走我的东西。
她转而去向陆丛瑾求助,“阿瑾,你帮帮我,不能让沈愿初报警。”
陆丛瑾那寡淡空洞的目光始终落在我身上。
他像个没了灵魂的蜡像。
我甚至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听到乔安宜在说什么。
只是被这样的目光一直看着,我多少有些不自在。
但我绝不能露怯。
陆季转头问我:“怎么了?怎么提到报警的事?”
我坦然回应陆丛瑾的目光,清晰的说:“我怀疑乔安宜对奶奶让了什么,导致刚苏醒的奶奶心脏再度骤停,所以我要报警,让警察来查这件事。”
陆季说:“奶奶苏醒后见了乔安宜。”
我说:“嗯。”
乔安宜急于给自已辩解,面红耳赤的向天竖起三指。
“我敢拿我全家的命发誓!就是你叫我去病房见奶奶的,沈愿初你敢不敢?!”
好笑得有些可爱。
真到了局子里,谁来听你无用的发誓?
“我没有叫你来见奶奶,”我有理有据的质问,“换句话说,到底是我叫你来,还是你自已来,这重要吗?明明我走出病房的时侯还好好的,怎么你到奶奶身边,奶奶就出事了?!”
乔安宜瞪直眼。
但她确实反驳不了这一点。
我一字一句地说:“你可以把来病房见奶奶的事推给我,但你还能把害死奶奶的事,也推给我吗?”
陆季拿出手机:“报警,现在就报。”
“不至于,”陆丛瑾终于开口,他收回目光,看向那道紧闭的抢救室的门,不带情绪道,“奶奶这一夜本就在危险期,苏醒后再次病危,属于概率事件。”
他眉眼间显得有些疲惫,但人依然沉稳,似乎这接二连三的打击,并没有伤害到他什么。
乔安宜松了口气,得意的剜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