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丛瑾周身气压低了下来。
光可鉴人的电梯门,照出他那张毫无温度的脸。这个病号服也没能让他气质看起来平易近人一点。
我离他有一步的距离,在电梯里是很正常的社交距离,但我仍感觉,这电梯空间到底是逼仄的,拥挤的叫人呼吸不畅。
好在很快就到了六楼,我要去的楼层。
刚迈出电梯,陆丛瑾跟出来,拽着我手臂,把我拽进旁边的楼道里面。
他顺手关上楼道门。
我手腕挣脱出来。
“托你全家的福,我才让这种手术。所以你也不要觉得,帮我付了医药费,就可以把我拖来拽去了。”
陆丛瑾一双漆黑无光的眼眸盯着我。
“010104,是什么日子?”
我妹妹的生日。
现在我是不可能告诉他的。昨晚就凭这个答案,吊着他一条命,万一他知道了之后,心里疑惑都了了,直接去了,林蔓在看守所里会得到消息的。
他要是死了,林蔓就不会心甘情愿伏法。
“过几天告诉你。”
话落,我伸手去开楼道的门,手刚摸到门把手,身旁的力道又将我拽开。
陆丛瑾按着我肩膀,将我抵在墙上,额边青筋凸显。
“告诉我。”
我皱眉:“疼。”
他重重按着我肩膀的手松懈了一些力道,但仍然将我肩头握在他掌中。
那双赤红的眼睛,近在咫尺的看着我,眼眶中血丝越来越粗。
“你在等什么,沈愿初?”
我别过脸,错开他的视线,声音低得自已听着都模糊:“等一切都结束。”
他哑声:“什么?”
我说:“你让开,我得去办住院。”
陆丛瑾仍然没放开我,我甩不开他。
他固执将我锁在他和墙壁之间,目光始终落在我脸上,不挪动分毫。
我无奈道:“还有事吗?”
“你跟周律没有结果的。”陆丛瑾说。
“为什么?”
我下意识的反应是,他可真损啊,既然觉得我和周律没结果,当初还把我介绍给周律。
是嫌我在恋爱里撞的南墙不够多?
陆丛瑾说:“那种家庭,不会接受你。”
那可未必啊。或许他觉得,他爸妈看不上我,那个阶层所有的长辈,都看不上我。
“还有别的事吗?”我平静说,“没有的话,改天再聊好吗?”
我企图推开他手臂。
他手臂跟铁杵似的,焊在我身边一动不动。
我说:“我跳楼之后就使不上劲,你别在这仗着有力气就欺负我。”
陆丛瑾眼睫颤了颤。
他放下手臂,垂在身侧。
我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我前两天给周律设置的专属铃声,很甜的一首蜜恋歌曲,对我们现下的状态很应景。
我拿起来刚要接,陆丛瑾一把从我手里抢过去,按了掐断。
“你有病?”
我抬脚踩在他皮鞋上,“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