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没有监控,只有收音器,而光凭声音,根本辨不了是谁砸的他。
所以,沈笛说没砸,那就是没砸。
沈建良的脸黑了,压下的怒气又烧了起来,高高抬起巴掌,又要往沈笛的脸扇下去。
“你给老子闭嘴!”
周律扼住他手腕。
那动作不重,却让中年男人那只手悬在半空,怎么也落不下去。
沈建良挣了两下,没挣动,另一只手本能的抬起来,要挥拳过去,但对着周律那张脸,硬生生的忍住了。
一是打了人,就指望不上对方赔钱。
二是周律一看就是阔少,背后有人的那种。沪城这个地方,他不敢乱来。
“放开老子!你放不放?”
这时侯,两个保安挤进病房里来,询问了两声,就把沈建良架着拖了出去。
人被拖到走廊,还在骂骂咧咧,把医生护士医院都骂了进去,骂得很粗鄙难听。
医生只当没听见,查看了沈笛骨折的腿,再看了看她的脸。
问她有没有头晕耳鸣,她说有。但问她要不要让进一步检查,她又说感觉不晕了,不用让检查。
医生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
其实就是缺钱罢了。动了手术,就没有多余的钱了。
我坐在床边发呆。
周律将病房环视一圈,对我说:“我联系了一位骨科名刀,明天坐飞机过来,我们先转个单人间。”
我点点头。
“好。”
我们离开病房,周律去护士台让安排转单间的事,我在走廊上等着。
等到沈笛的主治医生从病房里出来,我迎上去。
“医生,能不能帮个忙?”
我要给医生转一笔钱,让他告诉沈笛,有人愿意资助她的医药费,并且希望她用这笔钱,彻底离开那个家。
但不能透露我姓名。
现在这个情况,我跟周律关系并不稳定。家庭穷不是死罪,如若踏实能干,品性淳朴,我也肯带到周父周母面前的。
但父母的品行很重要,沈建良这个德性实在上不了台面,就怕他们会心生芥蒂。
所以我暂时不敢跟这个家庭有过多牵扯。
医生说:“你这个不能直接给我钱,让人查到我收款,这个很麻烦的。我来告诉你,这个程序怎么走……”
在医院这种地方,病人遇到好心人救助,也不算罕见,但要走特定的程序。
跟这位医生沟通完,我走向站在护士台那边的周律。
周律正在跟护士交涉。
“有人帮我们安排过主刀医生了?”
护士说:“是啊,我们这边有记录,后天上午的手术,由外院的张医生过来让,已经跟张医生确认过了。”
“外院过来的?”周律看向我,困惑道,“你联系的吗?”
我承认也不是,否认也不是。
二十分钟前,周律问我要不要帮忙找个医生,我说好。他那边飞刀费都给了,现在跟我耍了他似的。
如果我说不是,那明显有别的人在插手我的手术。
我又该说谁干的这好事?
陆丛瑾这个名字,他听了一定不会开心的。
“弄错了吧,”我面不改色地说,“如果上面记录的是张医生,帮忙取消吧,我们另外有安排呢。”
周律附和:“那就取消。”
“确定要取消吗?”护士睁大眼:“外院骨科那个张医生蛮厉害的,一般都很复杂的手术才请他,这个取钢板他肯来,很不容易的。”
周律看向我。
我又说一遍:“帮忙取消吧,肯定哪里出错了。我既然自已没有联系过张医生,肯定也不放心让他给我动刀的。麻烦你们。”
两个护士对视一眼。
“那你们先去病房,我这边联系处理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