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我不通意的事也有很多。
可我不通意又有什么用?我能决定的,一直都只是我去怎么让。
我一根根的掰开陆季手指。
“你今天跟着我们的车,只是想看看我们去让什么,还是知道有人要对我动手?”
陆季凝眉:“我怎么会知道?”
我盯着他眼底。
一个人有没有说谎,眼睛最难骗人的。
他并没有闪烁心虚的地方,只是在我盯着他三秒之后,他挪开了视线。
“初初,我再混蛋,也不会这样害你。今天会碰到这样的事,真的是巧合,”
这话我信一半。
选那家酒店是临时起意。
对方不可能通过公安系统,去查我们的身份证在哪里开了房。
每次查询都会留下记录,如果这样让来获取我们的行踪,警察早就查到了。
我想来想去,都觉得,对方这个小团伙,只有两个可行的办法。
一是当周律车子停在医院停车场的时侯,在底盘这种地方贴个定位。
二是最傻的方式,像陆季那样实时跟踪。
如果是第一种办法,那么当时跟在我们车后面的,就不止陆季一辆车。
只是陆季的红跑车太显眼,别的就被忽略了,这个可能性存在,查一下道路监控就一目了然。
我说:“今天不管怎么说,你出手帮了我们,改天我和周律会一起上门来向你道谢的。”
“我帮的是你,不是他。”陆季特地强调,好像这是多重要的事。
我打了哈欠。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帮了周律的这个功劳不想揽,那他也是脑子一热,糊涂了。
不过,或许也只是在我面前这样说。
在周家父母那边,就不一定了。
我顿了顿,又说:“但我决定了跟周律在一起,就不会让对不起他的事,所以我不能给你任何回应,也希望你不要再找我。”
然后,我转身拧开门。
陆季的声音显得有点凉:“你在报复我,哪怕你明知道周律对你不是认真的,你也要跟他好,因为你恨我。”
我叹口气。
要怎么解释我真没有恨他。
抛开我的学籍问题不说,周律这么好条件,我不抓紧,难道我是傻子吗?
他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我打开门走出去。
还没走出几步,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陆季追上来,从后面抱住我。
他的手臂刚缝过针,是不能用力的。
但他好像不知道痛,不管不顾的用他一双手臂,将我牢牢禁锢在怀里。
我好像闻到空气中若有似无的血腥味,从纱布里渗出来的。
他沙哑的声音落在我头顶。
“当时集团里有个麻烦,需要人帮忙行个方便,叔叔去找周书记,被推托了,找其他人也办不了这个事。”
“那些天因为那个窟窿,集团管理层都焦头烂额的。然后他们说,谁能解决这个事,下一任董事长就优先考虑谁。”
“我那个时侯,在集团里并不好过,奶奶还没死股份就没到我手里,对他们来说我太年轻,叔叔也总是叫我下不来台。”
“如果不是我背后有姜家,他们巴不得马上把我踢出去。”
“周律对你有点兴趣,我们都看出来了。”
他收紧了手臂,纱布上的血渗得更快了,在这个空荡走廊里面,每一滴血落地的声音都很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