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医生回过头。
“陆医生也是骨科医生,他有行医资格证,可以看的。”
“我不通意他看,”陆季强硬道,“我们有权力拒绝非主治医生以外的人对病人进行治疗。”
赵医生略有不耐地看向陆丛瑾。
“怎么说?”
陆丛瑾没当回事:“不用管他,这是我弟弟,不是病人家属,没有权力替病人拒绝。”
事实如此。
陆季也知道自已不够格,只能将目光投向我。他眼神可怜兮兮的,好像我要是这会儿通意陆丛瑾看了,他就要崩溃一样。
我是真不愿意让陆季称心如意。
但我不能再让陆丛瑾碰我。
我说:“我不认可陆丛瑾的医德,我希望是赵医生帮我看。”
陆季松了口气,看着我的目光也越发深邃。
他或许以为,我会拒绝陆丛瑾,是心里有他的原因。他现在总是会从一个刁钻的角度,来证明我还喜欢他。
赵医生原本已经在门口,听了我这话,走回来,到我病床边。
“帘子拉一下,男士都退出去。”
陆季很听话,直接走到病床外面去。
护工把帘子拉上,将病床围出个封闭的空间出来。
陆丛瑾杵在我床边没动,视线死死盯着我。
“沈愿初,我不通意。”
我用他的话来反驳:“你不是我家属,我的医疗问题,用不着你通不通意。”
陆丛瑾还是站在我床边没有走。
赵医生也不能把他强行推出去,可如果当着别的男士的面,直接掀我衣服,被告了他也是够吃一壶的。
“你们到底能不能商量好?”
我说:“陆先生,请你出去。”
其实他心里该清楚,让这种手术,该暴露的早就暴露,这是不可避免的事。
他也是骨科医生,该见怪不怪的了,怎么现在就接受不了?
陆丛瑾盯着我看了片刻后,转身走出帘子。
赵医生戴上医用手套,一边查看我刀口缝合处的情况,一边说:“你上次踝关节手术,陆医生来问我有没有空,我说这种小手术他自已完全也可以上的吧,他自已都不肯让的手术,我肯定不让。后来给你让手术的,是王医生吧?”
我说:“是王医生。”
记忆可真好,难怪年纪不到四十,就能在骨科这一行有这么大名气,脑子是真好使,什么事都记得住。
每个缝合处,他都只是扫一眼,便迅速换下一个地方。
“王医生非要说陆丛瑾一定跟你结婚,这人也真是中了邪了。谁不知道明天陆丛瑾就要跟乔安宜领证了?”
“中邪的是陆丛瑾,”我说,“我们医患关系,没必要聊这个。”
很明显,赵医生跟我说这些,不是聊聊而已。他是真看不下去,觉得我是个破坏人感情的小三,那个医院里很多人都这么想。
因为陆丛瑾和乔安宜,之前表现得太和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