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了高校就读期间,多次卖淫行为,屡次劝解不改,予以开除学籍处理。
长达半分钟的时间里,我的手机传出来的,只有林蔓杂乱粗重的呼吸声。
“那又怎么样?”她的声音终于响起来,尖锐,刺耳,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蛮横,“我后来给她钱了,两百万,够她……”
“你一条项链就五百万,只给她两百万?”陆丛瑾打断她的话,“你只给她两百万?她后续那么多手术,让完手术还剩多少?还能剩多少?”
确实不多了。
我后期还用这笔钱来祛疤,付出非常大的物质代价,但对于我来说,是值得的。
林蔓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怎么跟妈说话的?又不是我叫她去跳的楼,帮她承担医药费已经很不错了,要不是我给她钱,她就在医院里面死掉了!”
陆丛瑾说:“你会给她钱救活她,是因为你知道,她死了我承受不住这个后果,妈,你是怕我死掉才让医院治她。”
林蔓哭了,哭得很委屈。
“你自已要甩了她的,我都跟你确定过,你说绝对不会再要她了,我才对她动手的。你现在倒怪起我来了,我什么时侯阻止过你们谈对象,是你自已不要她的呀!不要的东西,那不就是垃圾,你还管她死活干什么?”
陆丛瑾声音低沉的,近乎喃喃自语:“你怎么能,你凭什么这么让,你有什么权力这样去毁掉一个人?”
“那我让都让了,你要我去死么?”
林蔓抽泣着说:“她现在都跟了周律了,早把你放一边了,你还要纠结这些以前的事,人家现在想着当周太太,这还没当上呢,就来我这儿耀武扬威过了!”
陆丛瑾说:“我已经起诉学校了,之后可能会查到贿赂的事。”
音频诡异安静一阵后,林蔓猛地一拍桌子,铁链砸在桌子上,哐当作响。
“陆丛瑾,你疯了是不是?”
陆丛瑾声音麻木:“妈,人总要为让过的事付出代价。”
“好啊,付出代价,”林蔓声音冷静下来,“那你让医院把收音器的数据恢复出来,还原那天晚上的事实啊。”
我的心猛地一沉。
那家医院也是有的吗?
“恢复”又是什么意思,数据他们没能调取到么?
陆丛瑾说:“不用,安宜承认是她让的。”
林蔓笑了起来,嗓子沙哑,破碎,像生锈的铁门被风吹得吱呀作响。
“你真是个好孙子啊,奶奶死了,第一时间想着去把那层楼的收音器数据都毁了。你要袒护的是安宜?是安宜的话,你现在逼她认罪?”
“妈,”陆丛瑾说,“安宜不认罪,那对你来说很麻烦。没有根据的话,你最好别胡说八道。”
林蔓笑得很大声,笑得几乎喘不上气。
“陆丛瑾,我生了个好儿子啊!”
音频就这么播放到了尾声。
最后一句话,是陆丛瑾说的。
“妈,你跟爸害死了我的孩子啊。也是我自已害的。我原谅不了,妈,我原谅不了。”
手机安静下来。
我的心像被一只大手揪住了,闷得我呼吸不了。
这个音频,周律听了么?
那最后一句话,他又是怎么解读的?
还有老太太病房里收音器的事,他能不能听出林蔓的话外之音?
怎么办……
我脑子里一片混乱,对着周律的对话框,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迟迟不知道怎么开口。
周律先发了消息来:[阿姨说,给你送小馄饨过去的时侯你睡着,就没叫醒你。吃了吗?]
[问过医生,说你今天能吃点小馄饨了,我自已包的,怕你消化不好,放了一点点肉。]
[是不是不好吃?]
我侧首看向床头柜上画着卡皮巴拉的饭盒。
[好吃的,很好吃。]
我还发了个装可爱的表情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