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苏昭昭的练舞房更衣间里面见的周律。
更衣室不大,空气中飘着淡淡香水味道,正中央摆放着一条长长的软椅。
我进去的时侯,周律已经在了。他站在衣柜旁边,倚着墙双手插在裤袋里,听到门响,他抬起眼看向我。
跟以往不通。
以往他面对我总是绅士克制。
但这回,我人刚进更衣间,门还没关上,他快步走到我面前,握住我手臂,把我拉进怀里。
很用力的,不容拒绝的,把我整个人箍进他胸膛里。
然后他低头,吻住我。
他嘴里一如既往的有股口香糖的味道,淡淡的清甜。
我抬手推他胸膛。
有气无力的,手掌搭在他胸口,能感觉到布料下面心脏的跳动。很重,很快。
他一手揽着我腰,另一只手扣着我后脑勺。他的吻从嘴唇移到嘴角,从嘴角移到下颌,又从下颌移回来,重新覆上我的唇。每次我以为他要停了,他反而吻得更深。
吻得气息都乱了,他突然松开我的嘴,手掌从我的后脑勺滑下来,捧住我的脸颊,哑声说:
“我会去跟苏叔叔说清楚。除了你,我谁都不会娶。”
我看他这双近在咫尺的眼睛,眼眸里泛起一层水雾。
“我相信你。”
他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颧骨,“我手机被断网了,你要找我,就跟苏昭昭说。”
我轻轻点头。
“我原本觉得,我们真的不可能了。可是,看到方叔叔跟我妈妈要结婚了,他们过了这么多年都能修成正果,我们也一定可以的。”
周律微愣:“方叔叔和苏阿姨要结婚了?”
“是啊。”
顺口一提的事儿。
光听苏昭昭一个人说,或许苏旭得去求证。
既然周律待会儿去找苏旭,再说上一嘴,那苏旭还有什么不信。
我顿了顿,突兀问:“苏昭昭的妈妈,有入狱记录吗”。
周律更加诧异。
“我没听说有这回事。”
看来他们瞒得够严实的,家丑不可外扬,哪怕干的天诛地灭的事,也要把盖子捂得严严实实,捂到发霉,捂到烂在锅里,也不让外头的人闻到一丝气味。
我说:“昭昭跟外婆家,不来往吗?”
“好像不来往吧。”
周律的手指从我的脸颊上滑下来,搭在我的肩膀上,他回想了下:“听说是离婚时侯闹得比较难看,两家彻底断交了。”
他看着我。
“怎么问这个?”
是人都八卦。
突然问这么犄角旮旯的问题,周律也会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转过身,推开更衣室的门。门轴转动,吱呀一声。
我一边往外走,一边说:
“如果不是出了什么天大的事,都有孩子了,怎么会轻易离婚。有些人说是病逝,其实啊,就是被前夫活活气死的。”
周律说:“你是说苏昭昭的妈妈?”
而更衣室外,苏昭昭茫然站起来。
她眼睛睁得很大。
“我妈妈?”
我连忙止住嘴,脸上的表情从漫不经心变成慌张:“没有,是周律在胡说,我们在聊别人家的事。”
周律反应很快的附和:“是啊,聊我家一个亲戚。”
苏昭昭看着我们,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但那笑容只浮到一半就停住了,片刻后才勉强笑了笑。
“你们聊好啦?那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