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多了。
我不喜欢招惹醉酒的男人。
酒精会让最原始的欲望,战胜理智,然后不讲道理,失控,冲动。
女性存在生理上的力量劣势,跟喝醉的男人对峙,往往落不着好。
可我抬起脚,不知死活地踩上他皮鞋,在他鞋面上踮起脚尖,双臂软软搂住他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肯定要补的嘛,没上床之前,谁知道他会不会介意呢,没必要冒这个风险。”
陆丛瑾这人仿佛没有痛觉,被我这样踩着,不见他半点痛苦的表情,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
他只顾着嘲讽我。
“你还真是来者不拒。”
这么好看的脸,说话真是难听。
我张嘴咬住他的唇。
几乎是通一刻,他用力掐住我的腰。
……
半小时后。
陆丛瑾开门出去。西装笔挺,一丝不苟。
他走出去,把门也带上。
我留在里面,将我破掉的丝袜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再从手包里翻出化妆镜,对着镜子擦补乱掉的口红。
门外声音让我的手微微一抖。
“哥,干嘛去了?”是陆季。
“临时办点事。”陆丛瑾声音沉稳。
“看着你从杂物间出来?”
“到里面抽根烟。”
“哦,”陆季没怀疑,转而问,“看见沈愿初没有?”
“没。”
“她也出来挺久了,”陆季声音透着烦躁,“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也不回包厢。”
“想她了?”陆丛瑾淡淡问。
陆季解释说:“怕她想不开而已。我今天一些话确实挺过分的。”
我对着化妆镜,慢慢描着唇角。
他当然会自责,因为在他的视角,我太无辜了,完完全全从头到尾是他对不起我。
而我一声不响的吞下了所有委屈。
陆丛瑾沉默片刻,语气平淡:“她跟周律在发展,对你应该无所谓了吧。”
“我是她初恋,哪有这么容易放下的,”陆季笃定说,“现在她讨好周律,肯定还是为了我,不死心呗,想留在我身边的圈子里。”
陆丛瑾又沉默了。
“你是她初恋?”
“肯定啊,初初就只跟我谈过。”
“肯定啊,初初就只跟我谈过。”
陆季理所当然地说出这句话之后,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所以我挺亏欠的。哥,你就不应该把周律介绍给她,周律就算要她,也只是玩玩,你要不跟周律说说,就暗示他一下,沈愿初有别的男人,反正别让他俩搞一起。”
陆丛瑾没再说什么,抬步离开。
我合上化妆镜,收起口红,确定外面没人了,我才开门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
我没再回到包厢里去,直接走出会所,打个滴滴。
上车后,手机信息提示音连续响了好几下。
我点开。
是一些我和陆丛瑾的照片。
非常刺激,劲爆。
包括但不限于,我被陆丛瑾蛮横拽进杂物间时,惊恐的表情。
以及杂物间的监控下,陆丛瑾将我抵在墙上强吻时,我双手拼命推他的动作。
我回复:[谢谢奶奶,够用了。]
会所是陆家的,老太太哪怕没有对会所的处置权,弄个监控的能力还是绰绰有余。
然后,我发消息给周律。
[对不起,遇见过你真的很开心,你惊艳了我的人生。]
手机立刻疯狂震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