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律的消息一条接一条追过来。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突然说这话。]

[沈小姐，不是说好让朋友吗，你有什么可以跟我说，把我当朋友倾诉。]

[是不是刚才你离开包厢之后发生了什么？]

[看到回我一下信息，我很担心你。]

我没回复，将手机调成静音，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夜景飞速倒退，慢慢闭上眼睛。

……

大半夜的，我被几声巨响闹醒。

砰砰砰，持续了好一阵。

我穿上衣服下楼，就在楼梯口两个佣人看着书房的方向，在窃窃私语。

“少爷五年都不砸东西了，沈愿初一回来，又砸了。”

“好像这次跟沈愿初没关系，是因为乔小姐在跟少爷冷战。”

“少爷对乔小姐心疼得紧呢。”

她们终于发现我，赶紧止住嘴。

我绕过她们，往书房去。

书房里面一片狼藉。

书架上的书乱七八糟铺一地，无从下脚，还掺杂许多摆件碎片，瓷的，玻璃的。

书架上的书乱七八糟铺一地，无从下脚，还掺杂许多摆件碎片，瓷的，玻璃的。

进去劝阻的佣人们都被陆丛瑾呵斥。

“滚！”

他站在一片废墟中，手上不知道哪儿受了伤，血顺着指节淌下，一滴接一滴的落在破碎的书页上，晕开一片红色。

管家在书房外，打电话给陆母。

“太太，您要不回来看看，少爷喝多了，把书房砸了。”

我从佣人手里提过药箱，踩着那些散落的书，走进书房。

佣人们平时都看我不太顺眼，这会儿的眼神似乎都挺担心我。

从我走进书房那一刻起，陆丛瑾安静下来。

他冷眼看着我。

“滚。”

我把药箱放在书桌上。

“你是医生，肯定懂怎么处理伤口，我就不碰你了。”

陆丛瑾对着门外的管家和佣人们说：“以后不允许她进书房，拦不住，都辞职滚蛋。”

我立即往外走。

这男人就是太善变。

两小时前在会所的杂物间里面，最后一下抱那么紧，要把我融入血肉似的。现在又这副死样子。

我走到楼梯上，张妈追上来。

“沈小姐，少爷让你给乔小姐打个电话，不管用什么手段，把乔小姐哄好。”

我说：“我没她电话。”

张妈捧出陆丛瑾的手机：“少爷说拿这个打。”

我懒得理，继续往上走。

张妈捧着手机，紧跟在我后面。

“沈小姐，你就打一个吧，少爷说了，只要你把乔小姐哄好，以后就允许你进书房。”

我转头。

“进哪里？”

“……书房。”

张妈自已说出口，都觉得有点好笑，但陆丛瑾原话就是这么说的。好像书房是多稀罕的地方，我非进不可。

我面无表情接过她手里的手机。

张妈才刚松了口气，接着双眸骤然睁大，拼命往楼下跑。

因为我往后一抛，手机从我手里飞了出去。

它跌跌撞撞磕了很多台阶，每一次撞击就是一声脆响，最后稳稳当当落在楼梯脚下，静静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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