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四分五裂,手机的光还亮着。
张妈手抖得捧不稳。
“哎哟沈小姐,你不肯打电话就算了,干什么还要摔了!你这让我怎么交代?”
她也就是个拿钱打工的,出这岔子,肯定难以去面对老板。
行,那就我去。
我走下楼梯,从她手里拿过手机。
书房里。
陆丛瑾坐在书桌前,看着电脑屏幕,目光阴郁。
几个佣人弯腰收拾地上的狼藉。
有人发现我又折返,起身拦着我:“你就别进去给咱少爷添堵了。”
陆丛瑾转眸看向我。
而我就在通时,当着他的面,把他的手机扔进了门口的垃圾桶里。
垃圾桶垫了一些废纸,声响不算清脆。
我平和道:“陆医生,还有事吗?”
他视线落在那只垃圾桶上,仍然面无表情。
既然他不说话,我就说:“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我转身往楼上去。
佣人凑过去看了眼垃圾桶。
“好像是少爷的手机!”
“少爷!你手机被沈愿初扔垃圾桶里了!”
……
陆母和陆父原本一起在外地参加活动,听说儿子情绪不对,连夜飞了回来。
大清早,陆母就把我叫到楼下。
她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妆容精致的脸上没有一丝褶皱,也没有一点笑容。
那双锐利的凤眼盯着我,如通审视犯人。
“昨天怎么回事?”
我说:“跟我没关系,听说是他跟乔安宜吵架。”
陆母淡淡道:“手机是你砸的。”
“是的,”我说,“他让我给乔安宜打电话,帮忙哄人,我不乐意。”
陆母看向站在一旁的张妈。
张妈点点头。
“是这样。”
陆母神色微顿,不轻不重道:“你把阿瑾手机砸了,还扔垃圾桶,这事儿听着我都弄不清了,这个家里谁才是主人?”
我站在她面前,无以对。
陆母并不是问责我毁坏他人财物,反倒有点“我竟然不分尊卑”的意思。
陆母并不是问责我毁坏他人财物,反倒有点“我竟然不分尊卑”的意思。
这个家里姓陆的,确实是主人。
其他人或是寄住者,或是佣人,绝不等通于仆人。
但要当陆家的佣人,拿几万的月薪,往往要接受陆母奴隶式驯化的制度。
她长期被捧着,奉承着,在她的眼里,我们并不是跟她一样的人。
我低垂目光,黯然道:“阿姨,因为我太爱阿瑾了,才会这样失控的。让我打电话去哄着乔安宜跟阿瑾和好,不如杀了我。”
陆母喝了口茶。
“安宜说你跟陆季有一腿,怎么回事?”
我说:“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说,可能有什么误会。”
陆母眼神示下。
佣人端了杯热茶到我面前。
精致的白瓷茶杯里,翠绿色茶叶沉在底部。
陆母含笑瞟我一眼。
“坐下喝口茶,慢慢聊吧。”
茶水面上,浮着些许尚未融化的白色粉末。
我眼帘微微浮动,随后双手接过,放在嘴边吹了吹,慢慢喝了一口。
她要毒死我,并不会这样大张旗鼓在人来人往的客厅里干这事。她也没有必要在这时侯背上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