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不知道,还有一个说法,是从五楼跳下来只有轻伤。
我倒不知道,还有一个说法,是从五楼跳下来只有轻伤。
陈医生说:“不可能吧,五楼那个高度,掉草坪就不受伤了?”
小李说:“是很奇怪啊,但这是太太说的,少爷当时也问了沈小姐的主治医生,都说没什么事啊。”
陈医生合上病历本。
“我看不到她身l里面,也不知道当时到底怎么样,只能看现在病历上写了什么。不过她在我们院拍了片子,回头系统里面把影像调出来看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陆丛瑾又说一遍:“她身上没什么疤。”
陈医生耐心说:
“术后很注意疤痕护理的话,个别l质确实能修复得很好的,就是代价有点大。女生爱美,多少在疤痕护理这方面舍得花功夫。不过修复过的皮肤,很仔细去看,还是能看出点痕迹的。哪怕肉眼看不出痕迹,也瞒不过x光啊。”
陆丛瑾看着笔记本,眼珠子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小李异想天开:“会不会后来又跳过一次楼?”
“那你们要问患者了,”陈医生顿了顿,说,“病历上反正就记录一次,五年前的。”
话落,陈医生目光转向我:“沈小姐,你醒了啊?”
我“嗯”了声。
陈医生语气严肃:“你的这个问题,还是要去医院让系统化检查,我这样看,是看不出什么的。”
我点点头。
“知道了。”
陈医生把病历本轻轻放在我床头柜上。
虽说医生见过的病历很多,但时常也忍不住唏嘘。
她本是要走了,又回头问了句:“你那么多钢钉钢板,都没有觉得难受吗?”
我知道她想表达的意思。五年了,正常的话钢板早该取出来。
而钢板要不要取出来的标准,是看患者是否觉得不适。如果没有感觉,那是可以共存的。
偶尔我会觉得难受。
上下楼梯的时侯,下雨天,或者手很用力的去让一件事,关节里面会有不适感。
但我害怕再次手术。这种畏惧,令我宁可忍耐那些不适。
“轻微难受,”我问,“可以不取出来吧?”
陈医生看着我的表情很复杂。
“不管轻微还是严重的难受,有不适感的话,很可能是排异反应,最好还是取了,留着不太好。”
“好的,”我说,“谢谢。”
陈医生走后,小李帮忙关上了门。
房间里顿时变得很安静。
陆丛瑾在床尾的位置站了很久,才抬步走到我身边,拿起那本写着沈愿初名字的病历本。
他拿在手里,低头看着病历本的封面,却迟迟没有翻开。
他一直都想知道那个答案,却又害怕真正触碰到它。
所以他总停留在那道门前,不敢推开。只要不推开,他就能凭自已的想象,去描绘一个他最容易接受的真相。
我轻声问:“如果重来一回,你会拉住我吗?”
假设是最没有意义的事。
但我仍然会想,想知道他有没有一刻后悔过,那时对我这么不肯心软。
陆丛瑾眼帘微动,看向我。
“不会。”
他顿了顿,说:“我陪你一起,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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