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隔着玻璃窗,看向房间里熟睡的苏晴。
过去了这么多年,所有人都往前走了,有过别的生活,只有她记忆停留在原地,她还是把方勤当成丈夫。
如果有一天她清醒过来,又该怎么办?她怎么面对现在的情形。
“初初,”电话那边,周律哑声问,“你在哪里?”
我收回思绪,深吸一口气。
“我不想让你为了我为难,你已经为我让了太多了,这回你听从爷爷的安排吧。”
“什么意思?”
“苏昭昭很漂亮,跟你看起来很相配,”我温柔说,“我们就走到这里吧。”
“不要,”他尾音有点颤,“我不要。”
我直接把电话挂了。
……
床很软,被子也软。
我时不时转头看了眼身边的人。
没有人知道我的具l生日,但村里面的人告诉我,我出生在冬天,很冷很冷的时侯。
按正常怀孕九月来推算,那我应该是在春天被怀上的。
周律不停的给我发消息,很多很多。
开始是挽回,道歉。
后来就是求我告诉他在哪里,他只想确认我安全。
再后来,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为什么问我苏阿姨的事?]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会儿。
正常来说,见我执着的离开,又不回复消息,这个期间,他一定会看监控,看看下午家里发生了什么。然后该知道的,他也应该知道了才对。
可是他对我去了哪里,一无所知。
说明他看不了监控。
大概率是他的爷爷不允许他看。
我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戳了一阵:[有没有可能,苏阿姨失踪之前怀孕了呢?]
很快那边显示正在输入。
[没听说,应该不会吧。]
[而且方叔叔,好像生不了啊。]
他是秒回的,回得毫不犹豫。
我问:[他不是有个上幼儿园的儿子吗?]
他输入了好几分钟的时间,最后发过来却只有简短的三个字。
[不好说。]
紧接着他问:[怎么想到问这个,发生什么事了?]
见我不回,他又发:[你想啊,没问题的话,怎么小孩才幼儿园,都结婚多少年了啊。就是实在生不出,才想办法弄一个的。这么大家业,必须要后继有人。]
[但这个事,不能对外说。]
虽然我看方勤不太顺眼,就像他看我碍眼一样。
可如果他是我生父,一定强过沈建良。
终究是我妄想。
原本听到春天这个答案,我几乎都要笃定了,我很有可能是方勤的孩子,这也跟苏晴要给他的那个惊喜对得上。
可当我兴致勃勃地怀疑能有个别的生父,却被告知他根本生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