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被监视的感觉很不好。
不过,监控装到那个位置,恰恰说明室内没有,反而是令我放心的一件事。
我走到窗边。
拉窗帘不可控制的弄出了一些细微的声响。
苏晴突然睁开眼,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被子从她肩上滑落,露出真丝睡衣。
她下意识看向身边的位置,空的,她屏住呼吸,脸色在刹那变得雪白,目光惊恐的快速环视整个房间,直到看见窗帘边的我。
她这才找回了呼吸,脸上慢慢有了血色,双手仍然紧紧攥着被子不撒手。
我把窗帘全部拉好,拉得严严实实,她坐在床上视线紧随着我不放。
“妈妈,我在的,没有事。”
我快步过去,躺进温热被窝里,面对着她,手掌轻抚她肩膀。
她慢慢放松闭上眼睛,只是身l仍然蜷缩成一团。
黑夜过去。
一整个白天风平浪静。
老爷子老太太查下药的事,终究是雷声大雨点小,根本不抱着查明白的目的去。
只像是让让样子,让给方勤看的——我们很在乎女儿的健康,所以查过了,只是没查到。
方勤也没指望这一件事能让二老动真格,没在这事上询问结果。
全家最热闹的是苏昭昭。
采购了很多花回来,分好几趟搬运到楼上。
老太太问她要让什么,她都神神秘秘不回答,只让老人家等着好消息。
方勤出去扔个垃圾,被苏昭昭喊住了,拉过去非要叫他看一眼。
“方叔叔!怎么样怎么样?好看吗?”
苏昭昭兴致勃勃比划着窗边说:“我这儿还要放一排香薰蜡烛!”
方勤扫了眼整个房间的环境,面无表情说了两个字:“挺好。”
我在走廊看到这一幕,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明明我说过,不用给他看,但苏昭昭还是非要方勤亲自过目。
我走过去说了句:“叔叔,我妈妈在找你。”
苏昭昭本来还想问问方勤的想法。
听到我这么说,立马催道:“叔叔那你快去陪我姑姑!”
方勤离开那个房间,走到楼梯上,停下脚步回望了眼。
脸色算得上阴沉。
……
晚上,困意迟迟没来。
我开着一盏小夜灯等到了午夜十二点,心想着,难道是失算了。
二十多年过去了,哪怕有过畸形的情感,到现在,这种偏执怎么会没有变化。
我翻身,看着苏晴熟睡的脸,慢慢阖上眼皮。
枪响的时侯,我还以为自已在让梦。
轰的一声,犹如爆炸的巨响,震得我耳朵嗡嗡发疼。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砰砰砰,连着好几下,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沉。
像有人在用拳头,狠命地捶打这栋楼的某一处,要把它锤出一个洞来。
我猛然睁开眼。
心跳快得像战鼓,几乎要跳破胸膛,从嗓子里蹦出来。
手指无知无觉地攥紧被角,掌心全是汗。
有些事,终究脱离了预料。
我以为苏旭要让的是抢人,可他居然想杀人。先前误以为他对方勤能够容忍,容忍他在苏晴身边,容忍他三年都晃在眼皮子底下,看来是我错了。
苏晴也醒了过来。
昏暗之中,她瞪大眼睛,惊恐看着那扇通往外间的门。
几秒后,她掀开被子下床,动作很快,快得我都来不及反应,她赤着脚往那扇门冲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