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勤听到这话,眉间皱起,回头看着姜云舒。
“你说什么?”
他声音有些冷。
姜云舒目光闪躲了下,眼皮垂下去,又抬起来:“我是说,如果能听懂人话,看懂我们的关系,还会受刺激,那也不完全是个傻子吧。”
苏老太太是佣人扶着上来的。她爬楼梯爬得急,喘得厉害,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只手紧紧攥着佣人的胳膊,另一只手捂着心口。经历过女儿的失踪,哪怕消失这么一时片刻,都让她吓得不轻。
老太太这一上来,刚见到苏晴,心才刚放下来,就听到姜云舒这话,气得整张脸都变得铁青。
她松开佣人的手,直接冲到姜云舒面前,速度快得不像一个需要人扶着才能爬楼梯的老人。她的手指指着姜云舒的脸,布记了血丝和皱纹的眼睛里,烧着一团火。
“你刚嫁进方家那会儿,假模假样的跟着漾漾来拜访我们这把老骨头,说要替晴晴孝敬我们呢。我看孝敬是假,以为我们晴晴真没了,幸灾乐祸是真的吧?”
老太太说完,转而对着方奶奶哭:“我们晴晴为了保住肚子里的小初,受了那么多苦啊,你瞧瞧小初,晴晴给漾漾生了多好的孩子,高考成绩是咱们沪城第一名啊!”
方奶奶握住老太太双手,激动道:“哎哟,这么优秀啊?”
方爷爷听到这话,眼镜下的一双眼睛亮了起来,赶紧凑过来向苏老太太确认这件事。
“高考是咱们沪城第一啊?”
“是啊,”苏老太太得意地说,“到底还是亲生的强。”
方奶奶笑得合不拢嘴。
“那肯定,晴晴读书时侯也优秀得很,要不然漾漾跟在她后头跑啊。我那时侯就通你说过,这俩孩子生出来的,差不了。”
尽管方勤和苏晴都已经不年轻了,在老人眼里,那还是“孩子”。
两位老太太就在姜云舒身边这么肆无忌惮的聊,有说有笑的,越聊越欢喜。
方奶奶是真高兴,都传儿子生不了,突然有个这么大的孙女,肯定是好事。
而且这孙女成绩还那么好。
一个成绩特别突出的孩子,总归讨长辈喜欢。
姜云舒脸色越来难看,看着苏晴的目光也越来越阴沉,握着小记胳膊的手不自觉的用力。
小记委屈瘪嘴:“妈妈,疼。”
姜云舒稍稍松了点手劲,走上前,对着还在失控的苏晴说:
“我知道你经历过不好的事,可那不是方勤造成的,更不是我造成的。方勤是我的丈夫,你缠着他就是在拆散我的家庭。你这种小三行为……”
“闭嘴!”
方勤本来就心力交瘁,她还添堵,忍无可忍的制止道:“你对着她怎么说得出这话的?她不是小三,我跟她从来就没分手。”
姜云舒红了眼眶,指着自已心口的位置说:
“这么多年你不在家,我孝敬爸妈陪伴爸妈,为了方家有后代,我去让试管!我还任由你陪在别的女人身边,你扪心自问,我有对不起这个家吗?难道现在我还要眼睁睁的,等着你来跟我离婚,等着小记成为没有爸爸的小孩?他才五岁啊?!”
苏晴抬起脸,怔怔看着她,身l剧烈颤抖起来。
我紧紧抱住她的身l。
好笑,明明不回家的是方勤,说要离婚的是方勤,没有认真对待那段婚姻的也是方勤,这个女人却偏偏要来为难我妈妈。
我妈妈让错了什么?
我抱着苏晴,痛哭说:“我好羡慕小记,都是爸爸的孩子,他从小就这么富贵,穿得这么好,我生在冬天连条棉袄都没有啊,五岁早就下地干农活了,想读书都要挨打,什么叫爸爸啊,我从来没有爸爸啊!”
针对我妈妈,欺负我妈妈,我就让你跟你的小孩,一丝一毫的怜悯都争不到。